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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30°线上的三个城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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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2/03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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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报报道】北纬30°线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地带。尽管经纬度的划分仅仅是人类为了认识地球所为,但在北纬30°,确实有着许多的不寻常。长江、密西西比河、尼罗河、幼发拉底河等大江大河的入海口都是在北纬30°线附近。这一地带穿越世界最高的地方——青藏高原和喜马拉雅山,也穿越世界最深的海沟——西太平洋的马利亚纳海沟,经过著名的埃及金字塔、撒哈拉大沙漠以及传说中沉没的大西洲,还要经过大西洋上神秘莫测的百慕大三角区,我国黄山、庐山、峨嵋山等具有独特地貌的峻岭名山也处在这一地带。如果沿着北纬30°环行,可以说,沿途都是地球上具有最奇特景观和最神奇的地方。

沿着北纬30°线寻觅,你还会发现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远古玛雅文明遗址等等的文明奇迹,而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以及印度教这几大宗教的发祥地,也都位于北纬30°线附近。

为什么北纬30°会如此不同寻常?地质学家给了我们一个这样的解释:正好处在北纬30°地区的青藏高原因为地壳运动的频繁而成为全球最为活跃的地区之一。沿着青藏高原向东西方向延伸,北纬30°就成了地球的脐带,是整个地球最敏感和复杂的地带。在这个地带,复杂的地壳运动影响了地球磁场、重力场和电场的变化,也必然会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的影响……也许,生活在北纬30°附近的人们,也确实因此而更为敏感和更为活跃。

翻开地图,你会发现,北纬30°线就是长江三角洲地区的中轴线。春节前,我们在这条中轴线附近,选取了三个城市,绩溪、苏州和宁波,派出我们的记者去走访。这三个城市马年在全国具有相当高的关注度。我们的记者仔细走访了这样的三个点:绩溪龙川胡氏宗祠所在的龙川景点、苏州四座被卖给了商人的古典园林以及宁波许多发了财的民营企业家的已成“空村”的老家高桥镇。无论是坑口人的认真和平和,还是苏州人的进取和矛盾,抑或是宁波人做生意做得歇不了手的野心,都能让我们体会到这样一种感觉:羊年,被北纬30°线横穿而过的长江三角洲地区,将会更加活跃。历史的厚重已经不是负重,而是突出前行的根基和动力。

以下,便是特派记者分别从绩溪、苏州和宁波发回的报道。


绩溪:走过胡氏宗祠


2003年1月25日,农历腊月二十三,民间的“祭灶”日。每年的春节,据说正是从这一天开始的。那一天,北纬30度偏北的绩溪县境内雨势连绵不止。

下午1时,在胡家镇至县城的山村公路上,记者与迎面驶来的一辆机动三轮车擦身而过。车厢里,挤满了一张张围在鲜艳头巾中的农家妇女的脸,在大团大团的雨雾中,这些朴素而温和的面孔倏然逼近,又倏然远去。

她们前往之处,正是记者刚刚转身离开的地方——绩溪县瀛洲乡大坑口村(简称“坑口”)。在这个村庄里,有一幢在雨中沉默无语的古老建筑——龙川胡氏宗祠,绩溪县惟一的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

山路上,那些因雨水遮挡而显得漫漶不清的脸,定格在记者的记忆中。

而在绩溪的这几天里,留存在记忆中的类似这样的片断,就像一只只呕哑而歌的飞鸟,在皖南青灰色的天空中,上下盘桓,久久不肯离去……

坑口·胡氏宗祠·祭灶这一天

1月25日早晨8时,绩溪县汽车站,停满了驶往各乡镇的中巴车。

“绩溪—胡家”的中巴车车厢里拥挤不堪,回乡过年的民工坐在自己的包裹上,用绩溪土话快活地攀谈着。坐在记者身旁的一位农妇小心翼翼地将一只漆竹篮搁在膝盖上,篮子里装满了生鸡蛋和挂面,她说,(过年时)家里每个人都要吃3筒面的。

8时30分,汽车开动了。15分钟后,它将记者一个人抛在了大坑口村村口,自己扬长而去。

坑口,古称龙川。它在县城的东南方向,距城关华阳镇10公里。村东有龙须山,村西是凤头山,龙川溪穿村而过,汇入村子南面的登源河。

一份1999年的统计资料显示,当时的坑口有农户389家,人口1331人。在这389家农户当中,绝大多数为胡姓人家,他们是绩溪胡氏中的一支——“龙川胡”的嫡系后代。

据《龙川胡氏族谱》记载,“龙川胡”的始祖是东晋散骑常侍兼中领军胡焱。胡焱原居青州濮阳县板桥村,东晋大兴元年(公元318年),他奉旨提兵镇守歙州,咸康年间(约公元336年左右),胡焱与绩溪华阳汪氏通婚,移居华阳镇。后来,胡焱游龙须山时,见当地“山水清丽,遂举家迁至龙川”,依山傍水定居下来。

历史的身影轻轻地摇了一摇,就是1600多年的时光。

1600多年来,“龙川胡”的族人或聚或散,枝枝蔓蔓地繁殖生息着。然而,不管是漂泊在外,还是终老于斯,始终有一样温润如玉的东西留存在他们心中,磨灭不去——坑口,是他们的故园;胡氏宗祠,是祖先灵魂永远栖息的地方。

旧时的徽州,是中国家族宗法制度最健全的地区之一;而祠堂,就是一个家族的中心,是他们赖以维系血缘关系的一种象征。徽州人彼此问候,开头的一句话往往就是:“你是哪个祠堂的?”

当记者走进村庄的时候,雨丝飘拂而至。龙川胡氏宗祠掩藏在一片高矮起伏的民居中间,一色的白墙青瓦。雨脚如麻,水气渐渐弥漫开来,祠堂大门上的两位彩衣门神执刀相向而立,神情肃穆。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时间,笼罩在雨中的坑口,看不出有浓厚的过节氛围,无所事事的鸡犬在村中游荡。龙川溪流水淙淙,一位老者正在溪边剖鱼。

这一天是民间风俗中的“祭灶”日,春节即由此拉开序幕。然而,今天的人们早已将它忘记,包括坑口的村民。

位于村中心的胡氏宗祠,游人不多。在绩溪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所编写的《安徽绩溪》一书中,对胡氏宗祠有如下描述:“宗祠最终落成于明嘉靖丁未年(公元1547年)。祠堂为七间三进建筑,占地面积1617平方米。前进是22米宽的重檐歇山式高大门楼,门楼内上方高悬文征明手书的‘龙川胡氏宗祠’匾额,双开的大仪门上绘有彩漆门神。进仪门是宽敞的方形天井,明堂上栽有一棵200余年树龄的望春花……越过天井就是正厅……旧时,是宗族后裔举行祭奠活动的地方……后进是寝堂,又称享堂,比正厅高出数级台阶,中有一狭长天井相隔,寝堂是供奉宗族先人牌位的场所。”

书写祠堂匾额的苏州才子文征明,当年在兵部右侍郎、总督胡宗宪手下充任幕僚。而这位胡总督,籍贯绩溪龙川,是“龙川胡”中的著名人物之一,胡氏宗祠即由其捐款整修完成。

就在胡宗宪重修祠堂后的第16个年头,已升任兵部尚书的他受奸臣严嵩牵累,身陷囹圄,两年后瘐死狱中。又过了许久,在风雨的剥啄声中,文征明所写匾额日渐脆腐,终于有一天,它霍然而折……

今天,在祠堂正门的门楣上悬着的是一块新匾——江南第一祠。

这座古老而华丽的祠堂,在“文革”中曾充作龙川小学。正是因为这一缘故,它幸免于遭毁灭的命运。可是,供奉在寝堂楼上的众多祖先牌位,都被付之一炬。历朝历代积攒起来的牌位堆积如小山,它们散发着霉味,在30多年前的那一场大火中被烧得噼啪作响。

30多年后的这个冬日,记者独自一人爬上了寝堂二楼。土白色的木地板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尘土从地板的缝隙中簌簌而落,四周空茫无物,不见灵魂来往,惟有记者的心跳声在墙壁间来回荡漾。

屋檐上的雨水不断滚落在天井里,地上青苔湿润。按照中国建筑学的说法,这是徽派建筑的一个特色:“四水归堂”。它象征着“财源不外流”,也寓意着“人丁兴旺”,正如徽州人自己所说:“家有天井一方,子子孙孙兴旺。”

龙川胡氏宗祠原由绩溪县博物馆管理,现归民营企业航佳(集团)公司承包经营。包括祠堂、奕世尚书坊、龙须山与徽商胡炳衡故居在内的几个景点,如今被统称为“龙川景区”,门票价格30元。导游姚小姐告诉记者,快过年了,游客来得少;平时来这里的人很多,“五一”与国庆节的时候,游客人数甚至有上千。

坑口·灵山庵·淡淡的香火


走出祠堂的大门,看门人指点记者:河对面的灵山庵香火很好,你不妨去看看。

龙川溪上架着一座木桥,名叫“山间桥”。过桥上山,灵山庵便建在山上。途中遇到一位背负米袋的农妇。她说,建灵山庵时所用地皮原是她家的,卖后自己得了2万元钱。她又说,她的老母亲住在庵内,米是给母亲送去的。

灵山庵只有一间正殿,供案上燃着香,淡淡的烟雾袅绕在庵堂里。

一转身,见到了住持师太,她叫释传宏。灵山庵久已废弃,是她在两年前筹款重修而成。

有村民告诉记者,这两年,村里有些人喜欢在逢年过节时烧点香。

“还祭祖吗?”“不祭啦,至多每年清明时上坟烧点纸钱。”而按徽州的旧俗,每年须在祠堂祭祖3次,冬祭、春祭,和大年初一的祠堂团拜活动。

灵山庵的山脚下有一座冷清的土谷祠。徽州的土地神很特别,据说是唐朝的越国公汪华。汪华籍贯绩溪汪村,是徽州历史上最著名的人物,在隋末唐初时踞宣、杭、歙、婺、饶等州郡,称雄一时,后归顺唐朝。如今当地的汪姓,几乎都是他的后人。

坑口·农妇王淑秋·有名的“打工村”

1月25日11时,农妇王淑秋头戴斗笠,在自家的1.5亩油菜田里冒雨施肥。

王淑秋一家是坑口为数不多的外姓人,她与丈夫原本住在大庙王村。丈夫的外婆姓胡,家在坑口。1980年,她随丈夫及一双儿女搬迁至此,一家人分得2亩田,其中的1.5亩套种水稻与油菜,剩下的半亩田种麦子,麦子用来喂猪。

今年48岁的王淑秋说:“在坑口,种田只能解决一个吃饭问题。”

据了解,在瀛洲乡的几个村庄中,大坑口村是纯粹的农业村,也是经济情况较差的一个村。村里的男人多数到外面做木匠、油漆匠,女人除了种田,还有一种营生——挑水泥。因此,坑口得了一个“打工村”的外号。

王淑秋曾经是挑水泥队伍中的一员。她说,挑水泥的都是坑口人。县里盖楼房的时候,工头会从县城下来挑人,村里的妇女每天都要排队,等待工头挑选,一次只要七八个人,被挑中的,每天能得十几元工钱,一天不去排队,就轮不上自己了。

这两年由于身体不好,王淑秋不再排队去县城挑水泥了,专心在家务农。她种一季水稻,能有750元左右的收入;种一季油菜,又能有300元左右的收入;半亩地的小麦,一年能喂4头猪。王淑秋的丈夫在村里当电工,每月能有300多元工资。20岁的儿子去年参了军,女儿22岁,在邻县祁门的一个饭店做面点,不久前手受了伤,加上快过年了,人闲在家中。

王淑秋一家的经济情况,在坑口属于中等水平。

坑口的农田夹在龙须与凤头两山之间,田埂上是高高的稻草堆。皖南山区多雨潮湿,稻草堆是用3根手腕粗细的木棍撑起的,并不接触地面。稻草堆下面,是一捆捆的荆树枝,被雨水浇得湿湿的,泛出青绿色的光泽。稻草与荆树枝,都是皖南农家用来点火做饭的燃料。

坑口·祠堂门前的农家饭店·胡宗宪的今年11岁后代

村办龙川小学就在胡氏宗祠旁边。胡泽远是该小学四年级的学生,今年11岁。他的父亲胡立辉眼下在县城摆摊卖油煎食品,过年前后的这段日子,小摊生意不错,胡立辉总是早出晚归;母亲在祠堂对面开了一家饭店兼旅馆,店里还摆放着树根与奇石。

胡泽远家有彩电与影碟机,没有客人的时候,母亲爱唱上几首流行歌曲。

母亲说,胡泽远很调皮,有一次居然将两张影碟放进了影碟机,说是可以像调电视频道一样,选了看。“结果,彩电变成黑白的了。”母亲姓王,是安徽池州市人,与胡立辉在杭州打工时相识的。

母亲说话时,胡泽远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很得意的样子。

胡泽远的志向是长大后做生意。他对记者胡泽远的志向是长大后做生意。他对记者说:“我伯伯是管祠堂的,你下次来找我好了,不要钱的。你可以住在我们家,一天10块钱。”说着,他从铁皮罐里拿出几块芝麻糖,递给记者。那是他爷爷做的,给他过年的时候解馋。

记者从胡泽远母亲口中了解到,现在本村人不再去祠堂祭祖,倒是从坑口分出去的外村胡姓人几乎每年清明前后都要来这里祭祖。这两年,陆续有来自浙江的“龙川胡”后人前来祭祖。“我们都觉得好笑呢,”胡泽远母亲说,“关系都断了上百年了。”她接着说道:“我们胡泽远,是正宗的胡宗宪的后人。”

明万历年间,邓士龙所辑《国朝典要·世宗实录》中的按语称:“胡宗宪倜傥豪雄,诚足堪任,特升转官阶不能不资奸党,故天下士夫亦以恶奸党者恶之耳。”邓士龙去胡宗宪冤死之期不远,他认为胡宗宪本非奸党,只是想在总督任上有所作为,不得不与奸臣严嵩等人奉承周旋,以至于招致士大夫们的厌恶。历史学家黎东方也在《细说明朝》中说,胡宗宪“人极聪明……他打仗的本事很平常,却有一个极大的长处:知人。《明史》对他的批评很坏。其实,他能选拔出戚继光,而予以信任,使得戚继光终于替国家平定倭寇,功罪相较,他已经足够留名青史了”。

对胡宗宪而言,这些都是颇为中肯的评价。而坑口的胡氏后人则以血缘感情为标准,认为自己的祖宗是一个受冤枉的好官。胡宗宪画像与始祖胡焱的画像一道,被挂在宗祠的回廊墙壁上,供胡泽远这样的胡氏后代瞻仰。

坑口·徽商胡炳衡故居·一对鲜红的绸布灯笼

1月25日12时30分,11岁的胡泽远打着雨伞,沿着村中的青石板路,将记者带到徽商胡炳衡故居门前。

胡炳衡的祖父于清朝末年来到苏北地区开设胡源泰号茶庄,胡炳衡及其子孙继承祖业,解放前,先后在泰县、泰州等地经营茶叶生意。胡炳衡的故居目前暂不对外开放。院门紧闭。看得出,门楼是用崭新的青砖砌成的。拱形的铁皮院门上,钉着一个蓝底白字的门牌:大坑口村10号。门前挂着一对鲜红的绸布灯笼,那是村里人给挂上去的。过年了,红色的灯笼,给这个平常的农家院落平添了几许特殊的节日味道。

坑口·村口的古玩店·一个传说的过去与现在

大坑口村村口有一家古玩店,店主人是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姓曹,戴着眼镜,是坑口储蓄所的职员,上班没什么事情做,就在村里开了一家古玩店。

他向记者印证了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古时候,龙川村很像一条大船。村民姓胡,在皖南话中,“胡”与“浮”发音相近。船老是“浮”着,怎么办?这时,一位名叫赖文正的风水先生路过此地,他告诉村民:“船要想停下来,须靠铁锚。铁锚是丁字形的,所以得找一户丁姓人家搬来龙川。”

果然,当一户丁姓人家迁居龙川,并成为胡氏祠堂的看祠人后,龙川村云生风起,好生兴旺。据说,由于担心姓丁的人口过多,“钉子”多了要戳破大船,于是赖文正偷偷在丁家祖坟上做了手脚,让丁姓只能代代单传。

坑口的丁姓至今已单传了16代。为褒奖其世代替胡氏守祠之功,胡家人还在祠堂东侧为丁姓盖了一座副祠。70多岁的丁广辉就是坑口丁姓后代,说到“单传”一事,他亦茫然不知。

曹老板很认真地说:“眼下县里扩修绩坑公路,要搬迁丁姓祖坟。那座坟就在村口,也就是‘船头’。我专门去过工地,劝他们(筑路工人)要绕开它……”

湖村·胡华林老人·保藏了一百年的《胡氏宗谱》

1月25日,记者在坑口的山间桥旁遇到一位胡姓老人。他叫胡华林,今年71岁,家住距坑口5公里远的伏岭镇湖村,退休前是绩溪县织绸厂的党委书记。胡华林是来坑口看亲戚的,他告诉记者:“我家里藏有4册《胡氏宗谱》。”

第二天,记者前往湖村。湖村也是龙川胡姓聚居地。相传宋朝时因龙川村胡姓人口增加,二十五世祖胡元龙就率家人迁居湖村的株树下(地名)。那时的湖村,其实就叫“胡村”。后因张姓人家也搬迁至此,地方当局为调和两姓之间的矛盾,便改“胡”为“湖”。

湖村藏在更为偏僻的深山中,胡华林家在湖村的尽头。

与皖南的其他人家一样,胡华林家的房子白墙高耸,门窗狭窄。厅堂上挂着毛泽东的画像。条桌上,左镜右瓶,取“平静”之意。房子是胡华林父亲在解放前盖的,房子建成后不久,父亲就去世了。胡华林的祖父是清末秀才,那4册《胡氏宗谱》,就是祖父传下来的,至今已有100年历史了。

胡华林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厢房的木板门,取出了那4册《胡氏宗谱》。

《胡氏宗谱》为木刻线装,大十六开本,印于清朝光绪年间。由于年代久远,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处多有磨损。胡华林说,他每年夏天都要将《胡氏宗谱》摆在庭院里曝晒,避免霉烂。将《胡氏宗谱》翻开,扉页上用隶书印着“龙川”两个大字;后面印有始祖胡焱的画像,与坑口胡氏宗祠中所挂胡焱画像一模一样。

在《胡氏宗谱》的裁切处,印有“敬爱堂制”的字样。敬爱堂是“龙川胡”湖村分支的支祠名号,敬爱堂筹建于清朝乾隆年间,历时38年始告建成。“文革”时期,敬爱堂被毁。

如果说祠堂是过去的徽州人祭祖之地,那么为使祠堂里的先祖世系不乱、昭穆有序,惟一的办法就是修谱。早先坑口有不少人家也藏有《胡氏宗谱》,“文革”中,他们都将《宗谱》当“四旧”给烧了。“你不拿出来,谁知道你有《宗谱》呀,”胡华林说,“现在,坑口人反而要到我这里来查《宗谱》。也有收文物的人上门,开出价来,我始终不肯卖的。”

《胡氏宗谱》最后所记载的一代“龙川胡”姓男丁,是胡华林祖父胡文泰那一辈。

上庄·胡适故居·冬天的雨寂寞地下着

1月25日下午,雨无休无止。上庄镇在绩溪的西北部,开往上庄的中巴车顶着一大堆年货,摇摇晃晃向目的地驶去。山道崎岖,风雨交织,水汽耸立如瀑布;又仿佛是一面面白色的旗帜,在山岭间哗哗地飘荡。

“五四”新文化运动先驱胡适的故居,就位于上庄镇。

胡姓是绩溪最大的姓氏。上庄胡姓属于“明经胡”,又叫“李改胡”。据说,“明经胡”的先祖是傀儡皇帝唐昭宗之子李昌翼,为使其逃避军阀朱温的迫害,昭宗托内侍胡三将李昌翼带到徽州,并改为胡姓。后来,李昌翼考取明经科(唐朝科举考试中的一种),其后人遂被称为“明经胡”。

在绩溪,还有“金紫胡”、“遵义胡”等支。3时30分,车抵上庄。几经周折,记者才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找到躲雨的导游;又是一番曲曲折折的行走之后,终于看到了胡适故居。故居的装修工作尚未完成,挑着高箩的工人进进出出。导游说,来胡适故居的人很少,有时一天都没有一个人来参观,他们一年统共才卖出两千张门票。那天的参观者,只有南京师范大学的一位老师和记者两个人。

4时30分,记者坐上最后一辆开往县城的班车,在寂寞冬雨中离开了上庄。

绩溪·“过年了嚯。”

绩溪城面积不大。街道上,摊贩们在卖气球、鞭炮、对联和红色灯笼;男女少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手插在裤兜中;偶尔能听见鞭炮炸响的声音,夜色中,火星明亮,一闪即逝,让人想起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

绩溪现属宣城地区,南朝梁大同元年(公元535年)开始建县,唐朝时称“绩溪”,以其境内溪水流离复合如绩(即“麻线”之意)得名。自唐宋以来,绩溪县人崇尚读书,文风昌盛,有“邑小士多”之誉。绩溪因人多地少,有外出经商的传统,他们是“徽商”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足迹遍及江苏、浙江一带,又以其信誉良好,被当地人称作“儒商”、“和商”。

绩溪汽车站。站内,停着开往合肥、芜湖、屯溪、旌德和歙县等地的班车;站外,是驶往乡下的中巴和机动三轮车。站外人头攒动。他们是从外地返乡过年的游子,他们挈妇将雏,他们拖箱提笼,他们长途跋涉。在绩溪城郊,他们掏出手机,告诉家人:“过年了嚯。”在绩溪话里,常常拖着一个柔和而亲切的尾音——“嚯”。

40岁的她在绩溪宾馆附近开了一家理发店,空荡荡的店堂里只摆了一张老式理发座椅,如今像这样的理发店已经不多见了。她1981年开始学艺,她说,她不想再学那些染发、按摩之类的新玩意儿了,店里的生意还可以,老人们喜欢来她这儿理发、刮胡子。这段时间,她的店门每天都关得很迟。昏黄的灯光下,她一边理着发,一边温和地笑着,与顾客絮絮而语。

要过年了,大家都想好好剃个头发。

苏州:当园林卖给了商人

新闻背景:5年前,部分苏州园林古建筑悄然走上了“上市交易”之路,因行事低调,并未引起多大波澜。

2002年10月,苏州正式出台了《苏州古建筑保护条例》,明确规定“鼓励国内外组织和个人购买或租用古建筑”,并付诸实施。此举在全国引起极大反响,褒贬不一,苏州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在舆论的压力下变得谨小慎微。

时近羊年春节,当苏州这座江南古城沉浸在辞旧迎新的喜庆气氛中时,已经“上市”刚刚“私有化”的苏州园林古建筑则在忙乎些什么?它们的现状又如何呢?

为此,周末报记者深入苏州大街小巷,开始了对这些“大隐于市”的苏州园林古建筑的寻觅之旅。


    采访实录:

    苏州是座古城,在全国没有哪个城市的古建筑像苏州一样保存得这么多、这么全,古韵十足。苏州又是一座新城,新区开发如火如荼,高科技产业纷纷在此扎根,朝气蓬勃。在苏州,能够切身感受到一种时空的穿梭感。这是苏州给记者的最深感触。

此次的探访,记者就是在这独有的时空穿梭中完成的。由于这些苏州园林古建筑久居深巷,就连苏州本地人也无法准确说出其准确的地址。

一、变味的口金德园

口金德园,位于苏州宋仙洲街巷,建于清朝乾隆年间,占地1000平方米,现为香港商人张宗宪个人所有。

记者采访时,口金德园正在全面装修。现场除了装修工人外,还有两人专门负责照管此园,他们自称是张宗宪的朋友,并向记者介绍了有关情况。

在众多苏州园林古建筑中,口金德园相对保存得比较完整,2002年上半年为张宗宪购得,当时售价接近1000万元人民币。张宗宪购买此园用来居住,2002年9月份开始装修,原本计划春节期间来此过年,但从目前工程进展看,他只能放弃这一设想。

据介绍,口金德园此番装修动作比较大,预计总费用超过500万。但这样大的装修工程,却让记者有点困惑,装修者似乎在有意改变口金德园原有的江南园林建筑风格:北方皇家园林中的大量要素被借入其中,如大量的朱红色,走廊、大厅、亭子等处准备引入的彩绘等;二楼则完全是现代的装修风格,塑钢窗代替原来的雕花窗户,各种现代的材料被引入。

现场负责照管的两人看出了记者的困惑,作了一番解释:按照张宗宪先生的意思,口金德园装修的宗旨是,在保留江南园林建筑形式不变的前提下,对其内容进行变换,做到南北结合,中西合璧。南北结合,就是将江南园林与北方皇家园林相结合;中西合璧,就是将中式风格与西式风格相融合。张宗宪先生希望将其修建成“姑苏第一园”。

不过,他们也承认,这样装修,最终结果可能会更适合居住,也更为气派,但也有可能使口金德园就此变味,失去了原有的历史遗韵。这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

二、变异的许鹤丹故居

许鹤丹故居,位于苏州著名的古街山塘街,原为清代中医许鹤丹故居,并一度成为太平天国的指挥部,现为苏州商人周炳中个人所有。

与山塘街古韵和正在营造的春节气氛不相协调的是,许鹤丹故居正在“大兴土木”,这也是山塘街一条街上惟一一个在修建的项目。许鹤丹故居门口有两个老太把门,拒绝外人进入门内的工地现场。

据守门的两位老太介绍,许鹤丹故居曾在2001年发生了一次火灾,几成废墟,周炳中花费200万元买下,准备重建“故居”,用来居住。但在2002年年初开工的时候,周炳中却拿定主意要建一座豪华的“雕花楼”来经营。这座苏州古建筑在周炳中手中成了商业运作的载体,许鹤丹故居也被重新命名为“山塘雕花楼”。

当记者就许鹤丹故居变异为山塘雕花楼一事采访周边居民时,一位退休老教师的话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对具体的这个雕花楼而言,可能会带来很大的经济效益,这也许是件好事。但从整个山塘街来看,山塘街因此会少了一处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建筑。如果山塘街再多几个这样的项目,也许整条街的古韵就会大大逊色。到那时,‘苏州看山塘’就将会成为一句空话。”

三、尴尬的绣园

绣园,位于苏州绣线巷,原为苏绣创始人沈寿的故居,据说被苏州吴江的一个私人老板买下,目前正在转让中。

记者走访那天,绣园大门紧闭,任凭记者怎么敲门,始终无人应答。隔壁的居民闻声而出,叫记者别敲了,说这里很少有人过来。据她介绍,这里确实已经卖给一个私人老板,刚开始还有人过来看看,但后来就基本看不到了。前不久她在报纸上看到该园的转让启事,这才知道,绣园要易主了。

在采访中,记者听到了两种关于绣园准备易主的说法。一种说法认为,绣园的买主并没有完全办理完毕所有的交易手续,只是交了定金,现在因为资金紧缺而准备放弃;另一种说法认为,绣园出售后,周边竖起了许多现代建筑,把周边环境的古味搞没了,买主见状后准备退房。

偌大的园林,刚寻得“识主”便遭退房的命运,其处境极其尴尬。

四、空寂的双塔影园

双塔影园,位于苏州规划的37号街坊,原为清代诗人袁学澜的故居,因从庭院里能看到不远处的双塔而得名“双塔影园”,占地近3000平方米,现为苏州新沧浪房产公司所有。

在记者走访的这些已“上市”的苏州园林古建筑中,双塔影园是古韵保留得最好的一个。据新沧浪房产公司董事长史建华介绍,公司在1996年拿下了37号街坊的开发权,双塔影园就位于其中。当时的双塔影园破旧不堪,住着近70户居民。出于保护和再利用的目的,公司决定将原有的住户协议搬迁出去,投入上千万元加以修缮、改造,并仿照拙政园的风格,挖池叠石,建台筑轩。更为重要的是,为了突出双塔影园的古建筑的韵味,公司在开发37号街坊时,严格控制周边建筑的高度,并确保整体风格与其保持一致。

2001年,新沧浪房产公司将双塔影园整体修缮结束。为了化解过大的资金积累的风险压力,为了探索古建筑修复后的充分利用之路,史建华将这所宅院包装后正式推向了市场。而它推向市场的过程,却又是耐人寻味的。在这期间,史建华做出了很多尝试:向有关部门建议做古建筑博物馆;挂靠临近大酒店,开发苏州民居特色宾馆;建成电视剧、电影拍摄基地;作商会会馆,吸引商人;注册“姑苏人家”品牌,整合水上资源,进行整体水系旅游开发;吸引华商富豪入住等等。但由于种种原因,这些设想到目前还没有实现,双塔影园仍然空关着。

史建华现在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上班前,都要到双塔影园坐坐,品品茶,散散心,想想这个苏州城内价值最高的苏州园林古建筑项目今后将如何利用。


    记者手记:上述苏州园林古建筑在“上市”后的运作过程中,各自保护和利用方式并不完全一致,从目前的现状看,也多多少少带有那么一点遗憾。有人说,这是市场化运作的必然结果,利用大于保护是不可避免的。也有人说,这与政府有关部门过度放手有关,致使一些古建筑在市场运作中变味或变异。


另外,在苏州采访的这几天,记者还发现了一个颇有意思的现象:当记者希望就苏州园林古建筑“上市”一事采访苏州市政府有关部门时,这些部门无一例外地非常谨慎,谁也不愿将此事往自己身上揽,文管部门说此事要问园林部门,园林部门则称这绝对是文管部门的事。在几番反复后,市文管委的一位同志很无奈地对记者说:“不是我们不愿意接受记者的采访,而是这件事引起了许多非议,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的日常工作。”新沧浪房产公司董事长史建华则告诉记者:“鉴于种种原因,苏州已经暂停苏州园林古建筑上市交易,至于何时解禁尚不得而知。”


据了解,目前尚有200多处破旧古典园林建筑散落在苏州的大街小巷。而正是这些散落在古城中的破旧古典园林建筑,支撑着苏州古城独有的江南遗韵,解读着苏州悠久的历史;它们当中绝大多数挂上了“控制保护建筑”的牌子,但由于经费缺乏等多种原因,始终处于“控而不保”的局面,目前的处境是非常令人担忧的。


就目前来看,一种情况是散落的古建筑得不到有效保护,另一种情况是“上市”后卖出的几处苏州园林古建筑,保护得也不尽如人意,这可能直接导致了“上市”计划的夭折。那么,对于亟待保护的苏州园林古建筑,苏州有关部门何时能拿出“有效疗法”?日渐破旧的苏州园林古建筑在风雨中期待。

宁波:寂寞高桥

在耕种文化传承下的中国历史中,宁波一直在扮演着一个特殊的,甚至是有点另类的角色。它靠海,它依山,它缺乏土地,但它又充满生气。


生活在东海之滨的这个城市的这些人们,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独特性格魅力,闯荡和创业是他们永远的情结。代代相传的冒险气质,让宁波人的足迹散布世界各地。

根在农村


张宵华,30多岁,一位民营企业老总。由于他在事业上的成功,成为当地商会的副会长。他的老家在鄞州区的高桥镇。鄞州区的前身是鄞县,经济实力在浙江省的各县市中,处于前列。


经过十年的奋斗,张宵华现在的身家在千万元之上。他公司生产的是电器,为此,他常年奔波于全国各地。除了在宁波有自己的公司之外,在上海还有一家分公司。就在前一天,他刚从广州、深圳等地回来,他是去给客户拜年的。第二天,他还要去温州,那里也有不少的客户。“每到年底,我都要出去沟通一下感情。”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他开着自己刚买的奥迪车和记者一起去农村的父母家。和大多数的宁波人一样,张宵华的身材并不高大,但很精明。同样,和大多数宁波的成功企业家一样,他也曾是地道的农村娃。


现在宁波的农村出现了这么个现象,因为太多的年轻人走出去闯荡,于是,留下来的,就只有老人和孩子了。这个几乎“空村”的现象,在张宵华父母所在的高桥镇,也同样存在着。


这是典型的浙江农村,很安静。一排排房子沿着田地向前延伸着,一条蜿蜒的小河围绕在村边,尽管已是隆冬季节,还是有些妇女在河里洗刷点什么。在这个乡村工业很发达的地方,这条河还没有被污染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张宵华的父母就住在这里。

寂寞村庄


张宵华站在门口喊了半天,老母亲终于笑呵呵地出来开门。她正在家里“掸尘”。当地人每年年底都要将自己家里好好打扫一番。父亲不在家。张宵华对记者说:“让他代替我去市里开几天会,我是想让他住几天宾馆,顺便疗养一下。”


这个村庄的房屋很相似,很少有超过两层楼的。和外地的农村人大盖房屋不同,这里的年轻人不太愿意在村里盖房子,有了钱之后,都喜欢把家安在城区。年轻人大都出去发展,有办厂的,也有做生意的。据说,在世界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能遇到宁波人。张宵华几年前去美国,上了一辆出租车,没想到那司机竟然就是老乡。


由于年轻人都出去了,临近过年的村庄依旧是寂寞的。只有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来窜去,空旷的田野传来稚气的笑声。


张宵华父母家是三层楼,紧靠着田埂。庭院很大,种着两棵树。右边的那棵桂树已经有19年的历史了。大门的上方是一个枯枝盘绕的葡萄架,一到夏天,密密麻麻的葡萄叶就会爬出来。记者原来以为这是近年来盖的,哪知张宵华解释说:“这是父亲1983年造的。”他说,父亲走南闯北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世面也大,都是他自己动手设计的。


说到父亲,张宵华就滔滔不绝。原来老父亲在1960年就开始为当时的公社办农机站了,这是当时镇上开天辟地的第一家企业,专门修理拖拉机等农机。到了70年代,又为公社办了一家砖瓦厂,作为当时的知青点,有几百个职工。


办了一辈子企业的老父亲,曾在80年代被评为第一批“企业能人”。在张宵华的记忆里,父亲当年是常年不在家的。“有一次他到长春出差,得了急性肝炎,而母亲要照顾全家,不能去照顾他。父亲就一个人在当地住了半年。”病困异乡,是出去闯荡的宁波人不得不面对的。


张宵华对自己的父亲很敬重,父亲的创业历程对他的影响很深。他承认说:“由于受到父亲的感染,我很早就有了创业的想法。”


其实自古以来,宁波的农村都处于“人多地少”的局面。靠种田很难将全家人养活,于是逼得农村里的人常常走出去,去闯世界。走出去的人越来越多,这种影响也就越来越大,到了后来,就成了一种习惯。于是出去了,就不想回来了。因为,他们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张宵华现在住在宁波市区。他好几年前就要给父母在宁波买了套房子,但老父亲却不愿意去住。“在外闯了一辈子,现在的他其实不想离开亲手造的房子了。”

聘用老父


张宵华在1992年开始了自己的事业,最初他是靠七八个人做贸易起家的。那是宁波民营经济蓬勃发展的最好时机。凭着自己的闯劲,张宵华和一大批宁波民营经济的尝试者一起,站稳了脚跟。


很快,他就开始创办实业了,名称叫“华缘玻璃钢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他说他姓缘。尽管目前它还是个家族企业,比如财务等关键部门的职务还是由自己的亲戚担当,但大多数的职务已经开始外聘了。他的一个得力副总就是从外面请来的。


而父亲在退休后不久,也被张宵华请来了,当他的副总,每年的工资为5万元。


父亲给他出谋划策,分析市场和形势,把自己办企业的经验教训传授给儿子,“我刚开始,连职工大会都不会开,全是父亲主持的。”


不过随着企业的发展,张宵华实践的现代企业管理有时候会和父亲闹点矛盾。于是父亲一生气,便回家和母亲讲。母亲就打电话给张宵华,“让我不要惹父亲生气”。而在此之前,父亲是从来不和母亲谈工作上的事情的。张宵华的事业面临着拓展,这点和老父亲有点分歧,他认为儿子应该稳一点。张宵华刚买了50亩地用于扩建厂房,还在重庆投资数百万和人合作搞股份制企业,这次他又准备和别人在武夷山开发旅游业……这些超常规的发展,老父亲就不是很赞同,认为这样一来,企业所处的压力就会太大。不过张宵华则觉得,家族企业发展到最后就是社会型企业,“况且我现在想停都停不下来了。”


忙了一辈子的老父亲说,到了70岁,他就不干了。

回家过年


其实张宵华的公司也在镇上,站在父母房子边的田埂上,远远地能看到他刚买下的50亩地。但由于工作繁忙,他很少有时间过来看看母亲。母亲有时候想他了,就打电话给他。


这些日子,老母亲正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这里的老人大多和她一样,都在急切地等待出门在外的子女回家团圆。按照农村里的传统,必须是要一大家子在一起过年的。不过几年前,为了不让父母劳累,张宵华将年夜饭订在宁波的大饭店。可效果却让老两口很不开心。原来那次吃完年夜饭后,儿女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小家中。老两口到家后,感到非常孤单,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这次试验之后,第二年就回到传统模式,一大家子全部回农村的父母家,过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


和很多年前的父亲一样,现在的张宵华不管多忙,一到大年三十,就必定带着妻儿赶回父母家。对老人来说,看着这么多的子女都回来了,才能感觉到天伦之乐。


不过过年的方式还是有点改革,到了大年初一,这一大家子的人就全部上宁波。今年张宵华已经订好了宾馆,中饭、晚饭都订了四桌,他还开好了房间,让父母及其家人在里面休息、洗澡。


张宵华想了想说:“对于农村人来说,如果年夜饭都要到饭店里吃,那说实话,亲情已经淡薄了。”对于张宵华来说,父母到现在应该是享福的时候了。他每年都安排父母出国走一趟,前年是去东南亚,去年是到澳大利亚。今年,老两口不想出去了。


可张宵华的工作日程还是安排得满满的,大年初二,他已经定好去哈尔滨了……

记者 薛巍 施勇军 殷骏 特约记者 李丹萍

以上文章转载自南京报业 www.njnews.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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